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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航运净零框架在争议中推进

尽管最新一轮会议的紧张程度不及去年10月的谈判,但国际海事组织的“净零框架”距离尘埃落定仍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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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航运公司越来越关注降低其所用燃料的温室气体排放强度;这艘船可以使用甲醇作为燃料,而甲醇可以利用捕获的二氧化碳和可再生能源制成。图片来源: <span id="automationContributor" class="copy-text"><span id="automationNormalName">Joerg Boethling / Alamy</span></span></p>

航运公司越来越关注降低其所用燃料的温室气体排放强度;这艘船可以使用甲醇作为燃料,而甲醇可以利用捕获的二氧化碳和可再生能源制成。图片来源: Joerg Boethling / Alamy

在四月底举行的联合国海事机构会议上,一项旨在削减航运业排放的方案未有因新一轮阻挠而告吹,其支持者因此多少带着些许振奋离场。

观察人士告诉对话地球,略多于半数的投票成员国希望这项被称为“净零框架”的计划成为联合国国际海事组织(International Maritime Organization,简称IMO)未来谈判的基础。

美国和沙特阿拉伯去年曾试图彻底否决该计划,并继续在推动这一结果。然而,在今年四月底至五月初于伦敦国际海事组织总部举行的会议上,成员国决定在11月的下一次相关会议之前不预设任何结论。

如果成员国确实就该计划进行表决,其通过将需要获得三分之二多数的支持。

“来自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的压力(今年)有所减轻。而且“净零框架”仍然摆在谈判桌上,这提高了其获通过的可能性。”多米尼克国驻国际海事组织代表贝努瓦·巴杜耶(Benoit Bardouille)表示。

美国施压但未能左右全局

全球约3%的人为温室气体排放来自航运业。各国已承诺在2050年“左右”实现航运业净零排放,而这一框架正是迈向该目标的重要一步。框架提出了限制船舶燃料排放的标准,并要求船东为超出特定限额的排放付费。这些资金将用于支持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影响,而该框架的目标之一是要向低排放船舶提供奖励。

这一2050年目标于2023年7月达成一致,而“净零框架”则在一年前获批,原计划在当年10月的国际海事组织会议上正式采纳。但到了10月,多数国际海事组织成员国投票决定将相关讨论再度推迟一年。

一些评论人士称,这项计划实际上已“搁浅”。许多人将这一明显的转向归因于美国政府,后者曾以经济惩罚威胁支持者,甚至对部分代表施压。另外,有代表也因担忧航运成本可能飙升、并对发展中国家造成冲击而推迟讨论。

什么是国际海事组织的“净零框架”?

国际海事组织的“净零框架”要求船舶逐步降低其每单位能源使用所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量,这被称为船舶的“温室气体燃料强度”。

框架包含一套惩罚与奖励机制,以帮助行业达到这一标准。船舶可以通过使用低碳燃料等方式来满足温室气体燃料强度的限值要求。

未能达到最低燃料强度门槛的船舶,将按每吨二氧化碳当量排放收取380美元的费用;未能达到下一档、更严格门槛的船舶,则按每吨100美元收取较低费用。

未能达标的船舶也可以从“超额达标”的船舶购买剩余额度,以实现合规。

该框架已于2025年4月获批,但尚未正式采纳。

今次的会议上,并未决定是否采纳框架,这是因为各国在去年10月的会议上已投票将其推迟一年。这意味着相关议题要到今年11月才会重新进入议程。多位与会代表告诉对话地球,今次会议上,来自美国的政治压力有所缓和,避免了去年气氛紧绷的局面。

当会议最后一天的气氛开始再度升温时,会议主席借用了他在去年会议上开过的玩笑:“我想你们应该不希望我像上次那样叫救护车,对吧?” 。去年会议由于现场气氛过于紧张,会议主席曾开玩笑说要叫救护车。

美国代表劳拉·迪贝拉(Laura DiBella)在会后发表声明称,该框架将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害”。她补充道,此前一直保持沉默、持相同立场的多数国家“终于表态了”。

伦敦大学学院能源与交通专家特里斯坦·史密斯(Tristan Smith)参加了此次会议。他认为,美国及其盟友在会场内仍然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但他告诉对话地球,这些压力似乎未能像过去那样有效影响多国的立场:“要么是各国对美国的关注度降低了,要么是各国准备得更充分了。”

巴西、墨西哥、欧盟大部分成员国以及大多的太平洋岛国是框架的主要倡导者;他们希望在今年11月能过与现行框架差不多的措施。总体来说,今次会议上有超过100位国家代表就框架发言;根据史密斯的分析,多数国家表示他们仍然倾向于现有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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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4 月,伦敦国际海事组织总部,代表们陆续抵达,继续就航运业的全球净零排放框架进行谈判。活动人士在现场拉起了这道横幅。图片来源:Jack Hall Media Assignments / PA Images / Alamy

目前,多项提案正试图在“保留现有框架”与“彻底放弃”之间寻找折中路径。在会议召开前,利比里亚、阿根廷和巴拿马提出应制定一个“经过修订、更务实”的框架。该版本将取消向净零基金缴费的安排,并在设定温室气体燃料强度目标时,仅考虑“具有商业可行性”和“可负担”的燃料

该提案的批评者警告称,这将使国际海事组织无法兑现其脱碳承诺。此外,任何重大修改都需要重新起草文本并获批;这将重新启动讨论程序,意味着至少还要再等六个月才能就是否采纳作出决定。

瓦努阿图代表劳埃德·菲基亚西(Lloyd Fikiasi)指出,美国如今抱怨航运成本上升颇具讽刺意味,因为当前的燃料和航运危机正是其对伊朗发动攻击后引发的。联合国报告称,瓦努阿图已被迫预警电价上涨,而帕劳、瑙鲁和基里巴斯等太平洋岛国也在“权衡应对措施”。

“是他们挑起了战争,而现在受苦的是我们。”菲基亚西说,“我们正在为此买单。”

各成员国已同意在会期之间继续讨论,相关会议将于9月和11月下旬举行,随后在11月底的全会上再次审议是否为采纳框架作决定。“我们正在逐步接近目标。”菲基亚西补充道。

全球海事论坛脱碳事务主管杰西·范斯托克(Jesse Fahnestock)告诉对话地球,他的团队也认为,目前已有略多于半数的国家支持该框架。

然而,尽管上周的会议“可能削弱了外界对现行协议已彻底搁浅的假设”,范斯托克也表示,“我们究竟将走向何方,现在仍难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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