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

COP31观察|第十天:场外传来别样消息

11 月 19 日,COP31 第二版封面决定草案删去了化石燃料措辞,“减缓工作方案”也发布第二版草案,“非指令性”更频繁出现。
<p>11月19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执行秘书西蒙·斯蒂尔在COP31主席国新闻发布会上表示,COP28在迪拜作出的“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承诺是抹不掉的。当天公布的第二版封面决定草案,删去了所有提及化石能源的表述。图片来源:Bianca Otero / ZUMA Press / Alamy</p>

11月19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执行秘书西蒙·斯蒂尔在COP31主席国新闻发布会上表示,COP28在迪拜作出的“转型脱离化石能源“的承诺是抹不掉的。当天公布的第二版封面决定草案,删去了所有提及化石能源的表述。图片来源:Bianca Otero / ZUMA Press / Alamy

往年COP大会第二周通常和G20首脑峰会重合,后者会释放出积极的信号推动谈判会场的进展,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还会旋风般返场发表重磅讲话。今年G20首脑峰会定于12月14–15 日在迈阿密举行,与COP31有时差,但从当时正在进行的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那边传来中美俄“计划增加精炼石油产品的生产和供应”的消息,立刻引起了安塔利亚会场的关注。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在主席团记者会和非洲集团记者会上都被提到。发言嘉宾以聚焦会场事务最重要、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为由拒绝正面回答,但多多少少都有触及。

谈判主席克里斯·鲍文(Chris Bowen)说:有一点(提问记者)理解有误,中国在谈判现场的表现非常积极和有建设性,大家都有目共睹,包括印度也是这样的。大会主席穆拉特·库鲁姆(Murat Kurum)表示,中国国家副主席出席了领导人峰会,美国商界人士也参加了,都表达了积极的应对气候变化的决心;每一个缔约方都是主权国家,你不能强迫任何国家做任何事情,所有行动是自愿性质的,这是我们工作基础,关键是每个国家都认识到对全球和对自己国家的责任。《气候公约》执秘西蒙·斯蒂尔(Simon Stiell)强调加快落实《巴黎协定》。

非洲代表表示,从宽泛的角度看,有些国家表面上批评化石能源,但实际上在不断安排新的化石能源项目,这种现象很常见呀。

第二版封面决定草案的取舍

11月19日午后封面决定第二版草案释出,通篇9页,被大会主席库鲁姆称为《安塔利亚宣言》(Antalya Declaration)。不出意料,通篇找不到一个“化石燃料”(fossil fuels)字样,连带“补贴”(subsidies)也消失了。

库鲁姆强调案文依然保留了“1.5°C过冲”(出现了两次)、“35-35”电气化目标和二氧化碳捕集、利用和存储(Carbon Capture, Utilization and Storage,简称CCUS;也出现两次,但量化目标带着方括号),呼吁加强资金内容。鲍文表示,虽然“摆脱化石燃料”没有出现在案文中,但是我们呼吁“加快不可逆转的全球低排放和气候韧性转型”(accelerate the irreversible global transition towards low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and climate resilience)。笔者注:文中也出现了“深度、快速和可持续减排”表述(deep, rapid and sustained emissions reductions)。

鲍文还表示,目前“35-35”电气化目标与COP28提出的“可再生能源三倍、能效二倍目标”衔接,两者联手可贡献维持 1.5°C 目标所需进展的三分之二;没有比电气化以及其他在案文中出现的措施更能推动“摆脱化石燃料”的落实了。

巴拿马环境部长胡安·卡洛斯·纳瓦罗(Juan Carlos Navarro)签署的公开信也成为记者提问内容。该信列出八项要求,特别是要求把全球石油产量限制在当前水平,作为摆脱化石燃料的第一个可核查步骤,并主张在无法达成共识时改用简单多数表决。纳瓦罗表示,如果成果不符合巴拿马的原则,该国将在闭幕全会上正式提出反对。鲍文表示并不知情,同时表示,现在的案文虽然最大程度反映了共识,但依然需要继续讨论。

非洲集团记者会上,发言人表示,“摆脱化石燃料”不是集团最重要的关切,“35-35”电气化目标也不是——关键是基年不清晰,给全球设定2035年目标没有问题,但具体实施要靠各国,那每个国家的基年基准水平如何设定,又有哪些实施手段,这些问题得不到回答,非洲集团对此采取保留态度。非洲集团的关切是资金。(笔者注:在目前的案文中,适应资金三倍的基准线确定工作推迟到下一次大会考虑)。

在早些时候荷兰举办的记者会上,荷兰代表正式把第二届“公正摆脱化石燃料国际会议”的筹办交给爱尔兰和图瓦卢,会议拟于 2027 年 7 月在图瓦卢举行。图瓦卢内政、气候变化和环境部长迈纳·塔利亚(Maina Talia)表示(当时新案文还没有发布),“化石燃料”可能保不住,但我们希望能够准确引用1/CMA5第28(d)段,为此准备做最后的争取。此外,塔利亚宣布,将与国际应用系统分析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Applied Systems Analysis)合作,制定本国摆脱化石燃料的路线图。

草案多次提及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简称IPCC),特别是第70段,强调IPCC评估报告最稳健和综合、对全球盘点具有重要性、感谢参与第七次评估报告准备工作的团队,邀请IPCC继续为《气候公约》进程提供政策相关信息,包括所有三个工作组对第二次全球盘点的贡献。

根据BusinessGreen的报道,除了不满“摆脱化石燃料”消失,其他批评集中于“限制1.5°C过冲幅度与有效措施“之间的巨大差距、气候资金的弱化、对CCUS的过度关注;也有商业团体对草案表示欢迎,特别是“35-35”电气化目标。

减缓工作方案发布第二版草案

11月18日发出的是“协调员案文”,11月19日已经变成了“主席案文”。工作方案续期写到了2030 年底——18日稿还留着期限占位符,新版第 9 段明确提议延续到2030 年底,并更名为“沙姆沙伊赫—安塔利亚减缓雄心与实施工作方案”。与全球盘点的衔接仍有两个选项(在第 29 段):一项要求在规划活动时考虑落实历次盘点减缓成果的障碍和有利条件,另一项是删除整段。

新版文稿中,“非指令性”(non-prescriptive)出现了4次之多。

美国“代表团”也没有缺席,只是带黄牌

根据《卫报》报道,约120名代表组成的团队在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的率领下以观察员身份参会(戴黄牌),并在蓝区设置了“美国全力以赴”(America Is All In)展馆。亚利桑那州众议员亚萨明·安萨里(Yassamin Ansari)对阿纳多卢通讯社(Anadolu Agency)说,她理解美国已经失去国际社会在气候问题上的信任,并把中期选举后的机会描述为给美国未来重返《巴黎协定》铺路。让我们期待不久的将来他们的胸卡从黄色变成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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